数字经济与ICT对GDP贡献研究:量化ICT对国民经济与新质生产力的拉动作用
作者单位: 淞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淞基信息通信研究院 淞基未来信息网研究部 淞基新一代信息技术网研究部
摘要: 数字经济与信息通信技术(ICT)已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其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正由”规模扩张”转向”效率赋能”双重驱动。本文以中国为主要研究对象,兼采OECD、美国经济分析局(BEA)、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国际机构数据,系统构建ICT对国民经济与新质生产力拉动作用的量化分析框架。研究显示,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达33.1%,其中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140891亿元、占GDP的10.5%;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1%,合计拉动经济增长约1.0个百分点。在更深层的效率维度,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TFP)对经济增长的整体贡献达22.5%,在全要素生产率贡献中占比超过五成,成为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的核心标志。本文进一步拆解直接贡献、间接溢出与要素生产率三条传导路径,并以5G、算力、人工智能及区域样本为案例完成运算逻辑与数据基础的推导展示,最后就统计口径、投资效率与风险治理提出政策建议。
关键词: 数字经济;信息通信技术(ICT);国内生产总值(GDP);全要素生产率;新质生产力;产业数字化
引言:ICT贡献研究的时代命题
过去三十年间,信息通信技术经历了从”工具”到”基础设施”再到”通用使能技术(General Purpose Technology, GPT)“的三次角色跃迁。与此相应,经济学界对ICT经济贡献的认识也经历了从”索洛悖论”(Solow Paradox)到”生产率复兴”的深刻转变。当数字经济增加值在主要经济体的GDP中占据越来越大的份额,当算力、算法、数据上升为新型生产要素,一个兼具理论意义与政策价值的核心问题浮出水面:ICT究竟以怎样的规模、通过何种机制、在何种条件下拉动国民经济与全要素生产率增长?
这一问题的回答具有多重现实意义。对决策者而言,它是配置数字基础设施投资、设计产业政策与要素市场化改革的重要依据;对企业而言,它是评估数字化转型投入产出效益、决定智能化改造节奏的基准;对研究者而言,它是检验数字经济统计核算方法、校准增长核算模型(Growth Accounting)的试验场。更为关键的是,在新质生产力被确立为高质量发展核心抓手的背景下,ICT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其对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作用已成为衡量中国经济效率改善的关键刻度。
本文的研究思路遵循”概念界定—国际比较—总量核算—机制拆解—重点领域—运算逻辑—政策建议”的递进逻辑。在方法上,本文综合运用增长核算、投入产出分析和全要素生产率测算三类工具,将ICT对GDP的贡献分解为直接贡献(ICT部门自身增加值)、间接贡献(ICT投资对其他部门的资本深化与溢出)以及生产率贡献(ICT提升整体资源配置效率)三个层次,力求做到”每个数字都有出处、每个推导都有逻辑”。
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称”ICT”取其广义,涵盖数字产品制造、数字技术应用、数字要素驱动与数字化效率提升四大类;所称”数字经济”遵循中国国家统计局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的主流统计口径;所称”新质生产力”则从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这一核心标志出发加以界定。全文数据均标注来源与口径,测算过程尽可能还原运算逻辑,以便读者复核。
概念界定与测度框架
数字经济的统计口径
对数字经济规模的测度,不同经济体采用不同的核算边界,这直接导致国际比较时的口径差异。中国国家统计局自2021年起试行数字经济统计核算,将数字经济界定为以数据资源为关键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为主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融合应用、全要素数字化转型为重要推动力,促进公平与效率更加统一的新经济形态。其核算框架将数字经济划分为”数字经济核心产业”与”数字经济非核心产业”两大部分,前者对应数字产业化,后者对应产业数字化。
数字经济核心产业是指为产业数字化发展提供数字技术、产品、服务、基础设施和解决方案,以及完全依赖于数字技术、数据要素的各类经济活动,具体涵盖数字产品制造业、数字技术应用业、数字要素驱动业等大类。这一口径与OECD、IMF等国际机构普遍采用的”数字经济核心产业(Digital Economy Sectors)“基本对应,但具体行业归类仍有差异。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则采用”数字经济增加值=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的加总口径,并在部分年份给出”数字化治理”与”数据价值化”的扩展口径。
正是由于口径差异,同一国家同一年的数字经济规模在不同机构报告中可能存在明显出入。例如,2023年中国数字经济占GDP比重,国家统计局核算口径与部分行业报告给出的42.8%之间存在差异,其根源即在于是否将数字化效率提升(产业数字化)的”赋能部分”完整计入。本文在引用相关数据时,将明确标注数据口径,避免数字混用。
ICT产业的概念边界
ICT产业(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Industry)在国际统计中通常指向以电子通信硬件、软件与服务为核心的生产部门,其标准界定参考联合国国际标准行业分类(ISIC)。OECD将其区分为”ICT制造业”与”ICT服务业”两大门类,前者涵盖计算机、通信与电子设备制造,后者涵盖软件、信息处理与电信服务。中国国家统计局的”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是ICT服务业的核心统计口径,而”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则对应ICT制造业的主要部分。
需要强调,ICT产业与数字经济是两个不同层级的范畴:ICT产业是数字经济的核心组成,是数字产业化的重要载体,但数字经济的外延远大于ICT产业本身,它还包含传统产业利用ICT实现数字化改造所形成的增量价值。因此,本文讨论”ICT对GDP的贡献”时,一方面考察ICT产业自身增加值的直接贡献,另一方面考察ICT作为通用使能技术对其他部门的全域渗透贡献,后者正是数字经济的”赋能红利”所在。
新质生产力与全要素生产率
新质生产力是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其核心标志是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FP)衡量的是在资本与劳动投入之外,由技术进步、组织创新、资源配置效率改善等因素带来的产出增长部分,是经济增长内涵式、集约式程度的核心指标。
在增长核算框架下,产出增长率可分解为资本投入贡献、劳动投入贡献与全要素生产率贡献之和。当ICT推动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和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时,其作用最终体现为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进而拉动潜在增长率。因此,“ICT对新质生产力的拉动”在计量上可以转化为”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这一可测度指标,这也是本文量化分析的关键锚点。
贡献测算的三种范式
对ICT拉动GDP作用的量化,学术界与实务界主要采用三种互补的范式。
第一种是增加值贡献法,直接测算ICT产业(或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及其对GDP增长的拉动百分点。其优点是直观、口径清晰,缺点是仅捕捉直接贡献,难以体现溢出效应。
第二种是投入产出法,利用投入产出表刻画ICT部门与其他部门的产业关联,通过直接消耗系数与完全消耗系数测算ICT的乘数效应,进而估计其对总产出与增加值的直接与间接拉动。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对5G、算力等新型基础设施带动作用的测算即属此类。
第三种是增长核算与计量回归法,通过估计包含ICT资本存量的生产函数,识别ICT对产出增长与全要素生产率的边际贡献,并可进一步采用面板数据检验ICT与其他要素的互补关系。OECD、IMF以及大量学术文献采用此范式。
三种范式从不同侧面回答同一问题:增加值贡献法回答”ICT产业有多大”,投入产出法回答”ICT带动了多大范围”,增长核算法回答”ICT带来了多少效率增量”。本文将以三者的综合运用为方法基础,力求对ICT的经济贡献给出立体化的刻画。
全球图景:ICT与数字经济贡献的国际比较
将中国置于全球坐标系中,是客观认识ICT经济贡献的前提。国际机构的数据揭示了几个值得关注的结构性事实。
OECD:ICT部门增长三倍于整体经济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其《数字经济展望》系列报告中持续追踪成员国ICT部门的表现。最新数据显示,过去十年间,OECD国家的ICT部门增长速度约为整体经济增长的三倍。2023年,OECD成员国ICT部门平均增长7.6%,显著高于各国GDP的平均增速。这一”三倍于整体经济”的增速差,构成全球范围内ICT部门相对扩张的典型证据。值得注意的是,ICT部门的扩张并非单纯由需求拉动,其背后是软件、数据中心、云计算等资本密集且高附加值环节的持续投入,反映了全球资本向数字化领域集中配置的趋势。
美国:数字经济与AI对GDP的拉动
美国经济分析局(BEA)自2018年起发布官方数字经济卫星账户,提供全球领先的国家级数字经济统计。据BEA与圣路易斯联储的估算,2025年前三季度,人工智能相关领域(信息处理设备、软件及数据中心)拉动美国实际GDP增长约0.97个百分点,约占该时期经济总增长的四成。这一比例揭示了AI与ICT资本在美国经济增长中的中枢地位——当传统资本边际回报趋缓时,数字资本正成为美国总需求与供给能力的双重支撑。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研究进一步将视角投向ICT资本对宏观经济均衡的影响。其2025年工作论文《From Servers to Rates》考察了美国AI与ICT资本投资上升的宏观含义,指出大规模数字资本形成正在影响自然利率与潜在产出的估计,即ICT投资不仅是短期需求冲击,更在改变长期供给能力。这提示我们,ICT对GDP的拉动既有周期性的一面,更有趋势性的一面。
中国在全球格局中的位置
中国在全球数字版图中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据中国社会科学院等机构基于全球价值链(GVC)分解的研究,2015年美国与中国已成为数字经济规模排名前两位的国家,其中美国前向联系占比28.64%、后向联系占比25.87%,中国前向联系占比11.32%、后向联系占比11.58%。到2025年前后,中国数字经济的绝对规模与相对份额持续提升:2024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140891亿元、占GDP的10.5%,发明专利授权量居全球第一;集成电路成为出口额最高的单一商品;算力总规模位列全球第二。这意味着,中国已不仅是数字技术的应用大国,更在逐步成为数字技术与数字资本的供给大国。
从国际比较中可以提炼出三点规律。其一,ICT与数字经济占GDP比重的上升是发达经济体的共同趋势,中国正处于这一趋势的快速追赶阶段。其二,数字经济对GDP的拉动从”量”(规模占比)与”质”(全要素生产率)两个维度同时发生,仅看规模占比会低估其战略价值。其三,各国数字经济贡献的分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数字资本与数据要素的制度化配置水平,这为后文分析中国经验提供了比较视角。
中国核算:数字经济与ICT对GDP的总量贡献
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
总量核算显示,中国数字经济规模持续扩大。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升至33.1%,比2020年提升明显;其中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比升至10.5%。从动态看,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已从2020年的6.8%提高到10.5%以上,五年间提升近三个百分点以上。按照《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5年)》的测算,2025年数字经济增加值有望达到约49万亿元,占GDP比重约35%,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在此基础上预计还会增长。
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重要事实:中国数字经济对GDP的贡献已超越”新兴部门”范畴,成为国民经济中占比超过三分之一的结构性板块。换言之,数字经济不再是中国经济的边际增量,而是与工业、传统服务业并列的支柱性组成部分,其运行状态直接影响宏观经济大盘的稳定性与弹性。
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
数字经济核心产业是数字经济的”硬核”部分,直接对应数字产业化。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为140891亿元,占GDP的比重为10.5%。从内部构成看,数字技术应用业增加值为61928亿元,占数字经济核心产业的比重最高,达44.0%;数字产品制造业增加值紧随其后,构成第二大板块。数字技术应用业占比近半,说明中国数字经济的核心驱动力已从硬件制造向软件、互联网平台、数据服务等软性技术应用迁移,这一结构与全球ICT部门”软件化”的趋势相吻合。
数字经济的创新质量同样值得关注。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发明专利授权量已位居全球第一,反映出数字领域技术产出的密度与原创性在持续提升。技术产出的领先,为数字经济增加值提供了长期的潜在支撑——发明专利的授权量是未来收入与产出增长的先行指标。
信息传输软件业的高增长
从行业增加值增速看,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是中国服务业中增长最快的部门之一。2025年,该行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1%,是服务业整体增速的两倍左右,与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长10.3%)合计拉动经济增长约1.0个百分点。2026年一季度,该行业继续保持高增长,1至2月规模以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0.5%。分区域看,以宁夏中卫为例,2026年上半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22.9%,占GDP比重达8.5%,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23.2%,较上年同期提高8.1个百分点——这是算力枢纽城市以数字产业拉动区域增长的典型案例。
数字产品制造业同样表现强劲。2025年,规模以上数字产品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3%。从收入端看,2025年前5个月数字产业收入达16.7万亿元、同比增长13%,利润总额同比增长19.3%;2025年全年数字产业实现收入39.6万亿元、同比增长8.8%,利润总额3.2万亿元。收入与利润的双高增长,表明数字产业不仅规模扩张,盈利质量也在改善,为持续投入提供了内生动力。
综合来看,中国ICT与数字经济的总量贡献呈现出”占比高、增速快、质量优”的三重特征,既反映了规模的累积,也预示了结构升级的方向。
传导机制:ICT拉动国民经济的直接与间接路径
ICT对GDP的拉动并非单一通道,而是通过直接路径、间接路径与生产率路径三条渠道共同发生。理解这三条渠道,是量化分析的前提。
直接路径:ICT产业自身的增加值创造
直接路径表现为ICT产业(含数字产品制造、软件与信息服务、电信运营、互联网平台等)作为独立产业部门直接创造增加值、就业与税收。这部分贡献可被增加值贡献法直接捕捉。如前文所述,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140891亿元、占GDP的10.5%,即构成直接贡献的主体。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1.1%并拉动经济增长约1.0个百分点,是直接路径的近期体现。
直接路径还包括ICT产业引致的资本形成。以5G为例,截至2025年末,中国已建成5G基站484万座;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测算,5G商用五年间,5G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约5.6万亿元,间接带动总产出约14万亿元。5G网络建设投资本身即构成对ICT制造业与服务业的直接需求,属于典型的投资驱动型直接贡献。
间接路径:ICT资本深化与产业关联溢出
间接路径强调ICT作为通用使能技术对其他部门的渗透。当制造业企业部署工业互联网、农业采用精准感知设备、服务业依托云计算重构业务流程时,ICT投资通过资本深化(Capital Deepening)提升非ICT部门的资本装备水平,又通过投入产出关联对上游设备制造、下游应用服务产生乘数带动。
投入产出分析揭示,ICT部门具有较高的前向关联与后向关联系数。前向关联体现为ICT产品作为中间投入被广泛用于其他行业生产,后向关联体现为ICT部门对上游电子元器件、软件研发的采购拉动。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对新型基础设施的测算显示,新一代通信网(5G-A)未来五年预计带动上下游总产出约7万亿元,拉动GDP增长约1.5个百分点,可直接创造的就业岗位超过百万。这一测算正建立在产业关联的乘数机制之上。
生产率路径:ICT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生产率路径是ICT贡献中最具战略性、也最难以量化的部分。ICT降低交易成本、改善信息不对称、优化资源配置、催生规模经济与网络效应,从而在不增加传统要素投入的条件下提升单位产出。这一路径最终体现为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据权威测算,数字技术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贡献达22.5%,在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整体贡献中占比超过五成。从长期趋势看,2013至2024年间,中国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从16.3%增长至23.75%,呈波动上升态势。全要素生产率是衡量经济增长效率的核心指标,数字技术贡献占比过半,意味着数字经济已成为中国全要素生产率提升的第一大来源——这正是”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的核心标志”。
三条路径的关系可以概括为:直接路径决定”数字经济有多大”,间接路径决定”数字经济带多广”,生产率路径决定”数字经济有多强”。对政策制定者而言,三者分别对应规模扩张、生态构建与效率提升三个政策目标,需要差异化施策。
新质生产力:ICT驱动全要素生产率的核心机制
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标志是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数字经济与ICT正是通过重构生产要素、生产组织与生产边界三条机制驱动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从而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载体。
数据要素化:新型生产要素的加入
传统增长核算中的要素仅包括资本与劳动。数字经济的引入打破了这一封闭框架: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通过与算法、算力的结合,能够在不新增资本与劳动投入的情况下提升决策质量、优化生产流程、减少资源浪费。数据要素化是将原始数据转化为可配置、可复用、可增值的生产要素的过程。当数据能够被确权、流通与定价,其对全要素生产率的边际贡献便可被市场化机制识别与放大。国家发展改革委等部门推动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正是为了释放这一新型要素的生产率红利。
产业数字化:效率改善的传导放大器
产业数字化是ICT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主战场。由于农业、工业与服务业对数字技术的吸收程度不同,其生产率改善幅度亦存在差异。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测算,2020年服务业数字经济比重为40.7%,高于全部经济的38.6%,显著高于工业的21.0%与农业的8.9%。服务业数字化程度最高,源于其业务流程天然依赖信息处理与连接;工业数字化程度相对较低,却也意味着更大的提升空间——随着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的深化,工业部门的数字化渗透率有望快速追赶。
产业数字化的生产率效应通过两条微观渠道实现:一是流程再造,即通过数字化打通研发、采购、生产、销售各环节的信息孤岛,降低协调成本;二是能力外溢,即通过数字平台让中小企业获得过去仅大企业可负担的数字化能力,缩小生产率差距。实证研究表明,产业数字化显著改善产业链上下游的全要素生产率,其影响系数在统计上显著为正。
算力驱动:技术机理的底层支撑
算力是新质生产力的底层驱动要素。人民日报刊文指出,“算力即国力”,算力已成为全球高科技竞逐的主要赛道,更是国家核心竞争力的重要体现。算力通过大数据、强算法与多模态大语言模型等技术的融合创新与场景化应用,在实践层面显著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截至2025年末,中国算力总规模位居全球第二,已建成5G基站484万座;全国智算规模达到159EFlops(艾弗洛普斯),高质量数据集超10万个、规模超890PB。强大的算力底座为人工智能、工业仿真、科学研究等领域的生产率提升提供了物质前提。
从全要素生产率到新质生产力的衔接
需要特别澄清的是,新质生产力不等同于全要素生产率本身,但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幅提升是新质生产力形成的核心标志与可测度特征。数字经济通过数据要素化、产业数字化与算力驱动三条机制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因此,数字技术全要素生产率贡献达到22.5%、在全要素生产率贡献中占比过半,这一指标构成衡量”ICT拉动新质生产力”的量化桥梁。换言之,当我们说”ICT拉动新质生产力”时,其计量落点就是”数字经济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贡献”。
结构分解:数字产业化与产业数字化双轮驱动
中国数字经济的内部结构呈现”数字产业化夯基、产业数字化主导”的双轮驱动格局。
数字产业化:核心产业的高质量扩张
数字产业化对应数字经济核心产业,是数字技术供给侧的产业化形态,涵盖数字产品制造、软件与信息服务、电信运营与互联网平台等。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10.5%,其中数字技术应用业增加值61928亿元、占核心产业的44.0%,数字产品制造业构成另一重要板块。核心产业的扩张既体现为规模的持续放大,也体现为结构的优化:软件与数字技术应用占比过半,意味着中国数字经济的”硬科技+软服务”双轮结构趋于成熟。
产业数字化:赋能红利的深度释放
产业数字化是数字经济占比更高的部分,反映传统产业利用ICT实现数字化改造所产生的增加值增量。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达33.1%,而核心产业仅占10.5%,两者之差(约22.6个百分点)即为产业数字化的赋能部分。这意味着,中国数字经济的三分之二以上来自传统产业的数字化改造,而非纯粹的ICT产业自身扩张。这一结构特征提示:产业数字化是数字经济贡献的主渠道,其生产率红利仍有巨大的释放空间,尤其是在数字化渗透率相对较低的工业与农业部门。
双轮驱动的协同效应
数字产业化与产业数字化并非彼此孤立,而是存在明显的协同与互促。核心产业为传统产业提供数字化工具与基础设施,产业数字化则为核心产业创造需求场景与反馈数据。以工业互联网为例,其既属于数字技术应用业(数字产业化),又通过赋能制造业实现产业数字化,处于双轮交汇点。这种协同效应意味着,衡量ICT的GDP贡献时,不能将两部分简单相加后视为终点,而应看到两者叠加所引发的复合乘数——数字产业化增强供给能力,产业数字化放大需求空间,共同构成数字经济对GDP的立体拉动。
重点领域量化:5G、算力与人工智能
5G:新型基础设施的直接与间接带动
5G是近年ICT拉动经济最典型的案例。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测算,5G商用五年间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约5.6万亿元,间接带动总产出约14万亿元。截至2024年8月底,中国累计建成5G基站404.2万个,5G行业应用已融入76个国民经济大类;截至2025年末,5G基站进一步增至484万座。单基站测算显示,5G基站直接带动约165.8万元经济总产出。展望未来,5G-A(5.5G)作为新一代通信网,未来五年预计带动上下游总产出约7万亿元,拉动GDP增长约1.5个百分点,直接创造就业岗位超百万。
5G的贡献呈现典型的”基础设施乘数”特征:网络建设投资通过投入产出关联带动上游设备制造与下游应用服务,网络覆盖又通过降低连接成本激发应用创新,形成投资乘数与需求创造的叠加。这一案例充分说明,ICT基础设施对GDP的拉动远大于其自身投资的账面规模。
算力:从数字底座到增长极
算力作为数字经济时代的关键生产力,正从支撑性基础设施成长为独立的经济增长极。截至2025年末,中国算力总规模位居全球第二,全国数据中心标准机架数达1373万架。算力中心的建设与运营直接创造设备投资、电力消耗、软件服务与就业,并通过向人工智能、智能制造、科研仿真等提供计算能力而产生广泛的正外部性。区域层面的案例更具说服力:宁夏中卫依托算力枢纽建设,2026年上半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22.9%,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23.2%,成为以算力驱动区域增长的典型样本。算力对GDP的贡献兼有直接价值创造与间接赋能双重属性,且随着模型参数规模的扩张,其边际带动能力仍在增强。
人工智能:从关键变量到强劲增量
人工智能是当前ICT拉动经济最前沿的领域。2025年,中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1.2万亿元,企业数量超过6200家,中国企业推出的开源大模型下载量居全球第一。从应用广度看,人工智能已覆盖钢铁、有色、石化、化工、建材等传统产业及高端制造领域,AI手机、AI电脑、AI眼镜等终端产品加快普及。人工智能通过两条路径拉动经济:一是作为新兴产业直接创造增加值与就业,二是作为通用技术赋能千行百业提升效率。后者与全要素生产率路径高度耦合——人工智能是最能体现”智能要素替代”的生产率工具。
5G、算力与人工智能三者构成”连接—计算—智能”的递进结构:5G解决连接问题,算力解决计算问题,人工智能解决决策与效率问题。三者叠加所形成的新一代信息基础设施体系,是中国数字经济对GDP贡献持续扩大的物质与技术基础。
运算逻辑与数据基础
本节集中呈现本文量化结论的运算逻辑与数据基础,以便读者复核测算的合理性与口径的一致性。
贡献率的测度方法
本文所引”拉动经济增长X个百分点”的表述,其运算逻辑如下。设GDP总量为G,某行业(或某部门)增加值为V,则该行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为V/G。若该行业增加值增长率为g_v,则其对GDP增速的拉动百分点约为(V/G)×g_v。例如,2025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11.1%,该行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约为9%(依据国家统计局公布口径估算),则其对GDP增速的拉动约为9%×11.1%≈1.0个百分点。国家统计局公布的”该行业与租赁商务服务业合计拉动经济增长1.0个百分点”,即是按上述加总逻辑测算的结果。这里需要说明两点:一是比重与增速均取实际值口径,剔除价格因素;二是拉动百分点的加总与GDP实际增速之间存在核算平衡关系,可作为交叉校验。
数字经济增加值占比的核算逻辑
“2024年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33.1%、核心产业占10.5%”的核算,采用生产法从供给端测算。核心产业增加值140891亿元、占GDP的10.5%,其核算以各数字产业行业的增加值加总为基础,再按GDP总量求比。产业数字化部分则通过投入产出框架,测算各非数字行业中由数字技术融合贡献的增加值份额后加总。因此,33.1%与10.5%之差(约22.6个百分点)即为产业数字化在GDP中的占比,这一”差额法”是识别赋能贡献的简便口径。需要提醒的是,由于统计核算存在滞后与修订,不同年份报告间的数字可能存在小幅差异,应以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口径为准。
全要素生产率贡献的测算口径
“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整体贡献达22.5%、在TFP贡献中占比过半”的数据,源于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基于增长核算框架的测算。其运算逻辑为:先通过索洛残差法估计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即TFP增长率占GDP增长率的比重),再采用计量方法将TFP增长分解为数字经济相关部分与非数字经济相关部分,前者即数字技术对TFP增长的贡献。2023年该贡献为22.5%,2024年上升至23.75%,整体呈上升态势。这一指标在方法上存在对统计口径与分解假设的敏感性,但其反映的”数字经济已成TFP提升第一大来源”的方向性结论具有稳健性。
5G带动产出的测算逻辑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对5G带动产出的测算采用投入产出法与需求拉动法结合。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通过测算5G网络建设投资及其对ICT制造、建设施工等直接相关行业的采购需求加总获得;间接带动总产出,则通过投入产出表的完全消耗系数,测算上述直接需求通过产业关联链条逐级传导所引致的全部产出增量。2021年5G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1.3万亿元、间接带动3.38万亿元,2019至2024五年累计直接带动约5.6万亿元、间接带动约14万亿元,均遵循这一乘数逻辑。该测算对投入产出表结构与投资转化率的假设较为敏感,适合作为规模量级参考而非精确预测。
数据基础与口径清单
本文关键数据来源包括:国家统计局《2024年全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核算结果》《“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国家数据局《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5年)》、中国政府网国民经济运行发布会通稿、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5G与全要素生产率测算报告、OECD《数字经济展望2024》、美国经济分析局数字经济卫星账户、IMF工作论文、人民日报相关评论等。各数据均保留原始出处,读者可按文末数据来源索引追溯。所有跨口径比较均已标注差异,未将不同核算框架的数字直接混用。
区域与案例测算:中卫样本的启示
区域层面,算力枢纽城市提供了ICT拉动经济的微观样本。宁夏中卫依托”东数西算”国家枢纽节点定位,2026年上半年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增长22.9%,占GDP比重达8.5%,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23.2%,比2025年提高8.1个百分点。同时,电信业务总量增长40%,中卫工业园区与协鑫能源科技签约算力中心项目,落地规模化Token工厂(词元工厂)。
中卫样本揭示了三层规律。其一,ICT对区域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可以远超其GDP占比,原因在于ICT部门增速显著高于区域整体增速,其边际贡献被放大——这印证了”高增速部门对增长的贡献率高于其存量占比”的增长核算基本原理。其二,算力基础设施通过吸引上游设备投资、下游算力服务需求与数据中心运营,形成产业集聚,将”数字底座”转化为”增长极”。其三,欠发达地区若能找准数字枢纽定位、承接国家级算力布局,可以跨越传统产业梯度,直接跃升至数字经济前沿环节。
中卫样本的另一启示在于测算的可复制性。若将中卫的”信息传输软件业占GDP 8.5%、对增长贡献率23.2%“与全国数据对比,可以清晰看到区域数字化集聚对经济结构的影响力度。这一对比也提示,全国性总量指标会平滑区域差异,政策设计需兼顾总量目标与区域布局。
挑战、风险与政策建议
统计口径与国际接轨的挑战
当前数字经济核算仍存在口径差异,同一国家的数字经济规模在不同机构间可能相差明显,国际可比性不足。中国国家统计局已试行数字经济核心产业核算,但与OECD、BEA的卫星账户体系在行业归并、赋能价值测度上仍有差异。推进统计核算的国际接轨,有助于准确识别中国数字经济在全球的位次,也为国际比较研究提供一致基础。
投资效率与回报率风险
数字基础设施的快速扩张带来投资效率问题。从粗放投入转向精益投入,是数字经济从”大批大建”走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长期看,2013至2024年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贡献从16.3%升至23.75%,说明数字化投入的整体效率在改善;但局部领域(如部分数据中心利用率偏低、部分企业数字化投入与产出脱节)仍存在效率损失。政策上应将数字化投资效益作为重要评判指标,防止重复建设与无效投入。
数据要素市场化与安全治理
数据要素化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来源,但数据确权、流通、定价机制尚不健全,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压力并存。需在释放数据要素生产率红利与守住数据安全底线之间寻求平衡,完善数据基础制度,推动公共数据授权运营,建立数据资产入表与流通合规的规范框架。
区域均衡与数字鸿沟
数字经济贡献呈现明显的区域分化,东部领先、中西部追赶,部分欠发达地区数字化基础薄弱,存在数字鸿沟风险。应通过算力枢纽、东数西算等国家战略促进数字资源的均衡配置,缩小生产率差距,避免新质生产力形成过程中的区域失衡。
政策建议
其一,夯实统计基础,加快建立与OECD、BEA可比的数字经济卫星账户,统一核算口径,为科学决策提供可靠数据。其二,坚持数实融合,以产业数字化为主战场,重点提升工业与农业部门的数字化渗透率,释放赋能红利。其三,优化投资结构,从”大批大建”转向效益导向的精益数字化,以全要素生产率为核心评价数字投资回报。其四,深化数据要素市场化改革,完善确权、流通、定价与安全治理的基础制度。其五,统筹区域布局,依托算力枢纽促进数字资源均衡配置,培育新质生产力的多点增长格局。
结论
本文以中国为主要研究对象,综合OECD、美国BEA、IMF等国际数据,系统量化了ICT对国民经济与新质生产力的拉动作用。主要结论如下。
第一,从总量看,2024年中国数字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达33.1%,核心产业增加值140891亿元、占GDP的10.5%,数字经济已成为占比超三分之一的支柱性经济板块;2025年数字经济增加值有望达约49万亿元、占GDP约35%。
第二,从拉动看,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025年增加值增长11.1%,与租赁商务服务业合计拉动经济增长约1.0个百分点;该行业是中国服务业中增速最快的部门之一,是GDP增长的稳定动力源。
第三,从机制看,ICT通过直接增加值创造、资本深化与产业关联溢出、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三条路径拉动GDP,其中生产率路径最具战略性——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达22.5%、占TFP贡献的五成以上,构成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的核心标志。
第四,从结构看,数字经济呈现”核心产业夯基、产业数字化主导”的双轮格局,产业数字化占GDP比重约22.6个百分点,是数字经济贡献的主渠道,也是生产率红利的主要释放空间。
第五,从重点领域看,5G商用五年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约5.6万亿元、间接带动约14万亿元;5G-A新一代通信网未来五年预计拉动GDP增长约1.5个百分点;算力总规模全球第二;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1.2万亿元——连接、计算、智能三者的叠加构成ICT贡献持续扩大的基础。
第六,从区域看,以中卫为代表的算力枢纽城市,信息传输软件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达23.2%,证明ICT对区域的边际贡献可远超其存量占比,具有跨越式驱动潜力。
面向未来,中国应在夯实统计基础、深化数实融合、优化数字投资、完善数据制度、统筹区域布局等方面协同发力,使ICT不仅成为GDP的稳定贡献者,更成为全要素生产率持续提升、新质生产力加快形成的核心引擎。可以预见,随着人工智能与算力技术的深化应用,ICT对国民经济与新质生产力的拉动作用仍将保持增强态势,其在经济增长中的角色也将由”重要引擎”进一步升华为”效率中枢”。
数据来源
1.国家统计局:《2024年全国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为10.5%》,2025年12月发布。
2.国家统计局:《创新驱动提质增效发展动能焕新升级——“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二》,2026年6月发布。
3.国家统计局:国家统计局局长就2025年全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答记者问,2026年1月19日。
4.国家数据局:《数字中国发展报告(2025年)》,2026年4月29日发布。
5.中国政府网:国务院新闻办就2025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举行发布会,2026年1月19日。
6.中国政府网:国务院新闻办就2026年上半年工业和信息化发展情况举行发布会,2026年7月20日。
7.中国政府网:工业和信息化领域对经济增长贡献超四成,2026年1月22日。
8.国家统计局:郑学工《我国经济顶压前行经济总量实现新跨越》,2026年1月19日。
9.国家统计局:郑学工《一季度经济运行开局良好》,2026年4月17日。
10.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5G及新型基础设施带动产出测算系列报告。
11.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2023年数字经济占GDP比重达到42.8%》暨数字经济全要素生产率测算报告,2024年8月。
12.中国工信新闻网:《数字经济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重要支撑》,2024年8月30日。
13.中国政府网:5G商用五年直接带动经济总产出约5.6万亿元,2024年6月6日。
14.新华社:5G基站超400万个 数实融合向”智”而行,2024年10月23日。
15.中央网信办:未来五年将建成50万座5G-A基站,新一代通信网撬动7万亿元大市场,2026年6月9日。
16.中国经济网:宁夏中卫上半年算力投资增5.26倍,2026年7月28日。
17.新华网:《人工智能成制造业升级关键变量》,2026年2月26日。
18.中国政府网:首场”部长通道”开启,我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1.2万亿元,2026年3月7日。
19.人民日报:《算力驱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技术机理》,2025年9月1日。
20.人民日报海外版:《在向新向优中牢牢把握发展主动——从全要素生产率稳步提升看中国经济优势潜力》,2026年2月。
21.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数字经济展望2024》(Digital Economy Outlook 2024, Vol.1)。
22.美国经济分析局(BEA):《美国数字经济统计,2005—2020/2021》(New and Revised Statistics of the U.S. Digital Economy)。
23.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From Servers to Rates: AI, ICT Capital, and the Natural Rate》,2025年工作论文。
24.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全球数字化转型的历程、趋势及中国的推进路径》,2022年。
25.中国银行研究院:《全球数字经济格局变革前景与应对》,2022年3月。
26.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全球无形资产投资亮点》2025/2026。
免责声明
本报告由淞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淞基信息通信研究院、淞基未来信息网研究部、淞基新一代信息技术网研究部联合撰写,旨在提供数字经济与信息通信技术(ICT)对国民经济及新质生产力贡献的研究性、参考性分析。报告所引用的数据、指标与测算结果均来源于文末所列的公开官方机构、国际组织与研究机构,作者不对数据原始统计的准确性、完整性及口径差异作额外保证;不同机构因核算口径不同,对同一指标的测算可能存在差异,读者引用时请以原始来源及最新公布口径为准。
本报告中的测算、判断与政策建议仅代表作者基于公开信息的独立研究观点,不构成对任何经济走势、产业趋势、投资决策或经营行为的预测、承诺或建议。任何机构或个人据此作出的决策,其后果由决策者自行承担。本报告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法律、财务、税务或投资意见,亦不用于商业招揽、广告宣传或投资引导。未经作者单位书面许可,不得将本报告或其摘录用于商业传播、公开引证或任何形式的盈利性用途。如对本报告内容有疑问,或需引用其中数据与结论,请与作者单位联系并注明出处。报告撰写时间以发布时点为准,所涉数据与政策如有更新,以最新公开信息为准。
(完)




